第(2/3)页 旁边分管生产的钟建国接过话头。 “陈厅长,我们重工的生产线,搞的是大型船用柴油机的智能控制。那东西稍微出点差错,不是烧钱的问题,是要出人命的。” 钟建国两手一摊。 “您让我们换芯片,我们不是不想配合,但这个责任谁来担?万一生产线上出了安全事故,我签字,我坐牢?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陈平放夹在中间。 口径统一,节奏默契,显然是提前排练过的。 陈平放没打断任何一个人,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夹了一块东坡肉,嚼完咽下,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。 包间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。 “说完了?” 贺铭章笑了笑,端起酒杯。 “陈厅长,我们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把难处摆出来,大家一起商量个办法。” 陈平放没碰酒杯。 “贺董事长,你们刚才说的那些,我总结一下。第一,芯火标准太高,国产芯片达不到。第二,换芯片有安全风险,出了事没人兜底。对吧?” 贺铭章点头。 “那我也摆两个问题。” 陈平放伸出一根手指。 “第一个问题:政治站位。”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紧了。 “AetherX三天前刚对我们省实施了定向断供。今天断的是消费级芯片,明天断的就是工控级。贺董事长,南州重工的船用动力系统,有三分之一供给海军。如果明天AetherX宣布对军民融合领域全面断供,你的生产线停不停?” 贺铭章端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 “你们今天在这里跟我讨论技术参数够不够,响应延迟差多少。但真正的问题不是参数,是命脉。你的供应链握在别人手里,别人让你停你就得停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这是主权问题。” 陈平放竖起第二根手指。 “第二个问题,我想请教陶总工。” 陶学文坐直了身子。 “去年三月十七号,南州重工六号车间主控系统突发故障,整条产线停摆四十七分钟。内部调查结论是'控制系统偶发性故障'。” 陈平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“同年九月二号,二号车间焊接机器人集群出现异常指令,紧急停机。内部结论还是,'偶发性故障'。” 陶学文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 “十一月十九号,船用柴油机测试台架的传感器阵列同时离线,持续两分十三秒后自动恢复。这次连内部调查都没做,对吧?” 贺铭章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