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幸福的代价-《第九回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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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会吗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学。”

    “学就会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在根里,捧着花。它看着那些走进火种镇的人,看着他们拿起锄头,拿起锤子。他们的脸上有泪,有汗,有笑。

    “塔格。他们不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他们想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疼吗?”

    “疼。但活着能看到花。花开了,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低下头,看着手心里的花。花在跳,和根同步。

    “我的花开了吗?”

    “开了。在你心里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把手按在胸口。胸口是空的,没有心跳。但它感觉到了——温的。根在它心里长,在那些裂痕里长。

    “花。你有了心。”塔格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心。我有根。根是温的。”

    “温的就是心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闭上眼睛。它在感受,感受根在它心里跳。咚,咚,咚。和塔格手心里的印记同步。

    “塔格。我的心在跳。”

    “跳了就好。跳了就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南边的地平线上,还有人影。但天快黑了,看不清了。塔格站在矮墙上,右眼看着那些人影。

    “明天还有人来。”

    怀特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来就来。来一个,活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活一个,算一个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在根里,捧着花。它在听,听那些脚步声。从南方来的,从北方来的,从东方来的,从西方来的。很多的人,渴望幸福的人。

    “塔格。他们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来。来了,就知道了。知道幸福不是不疼。幸福是疼了,还有人记得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把花举起来,对着根壁上的那些裂痕。裂痕里有暗金色的光在闪。

    “根。你记得他们吗?”

    根亮了。暗金色的光从裂痕里涌出来,涌进白衣人的手心里。光里有名字,很多的名字。那些走进火种镇的人,那些拿起锄头和锤子的人,那些说不换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把花贴在胸口。花在跳,和那些名字同步。

    “花。你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在记住。记住他们。记住疼。记住活着。”

    塔格从矮墙上跳下来,走到树根边。他把短剑插在地上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就记住。记住今天。今天有人活了。”

    白衣人闭上眼睛。它在记。记那些脸,那些名字,那些不换的人。记到手心里全是光,记到心里全是名字。

    梦里,它看到了那些人。他们在田里弯腰,在工坊里流汗,在树下坐着。他们的脸上有疤,有皱纹,有眼泪。但他们在笑。

    白衣人在梦里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学的笑。

    是真的笑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,南边又来了人。不是一百个,是两百个。他们站在矮墙外面,手里没有刀。

    他们在等。

    等塔格开口。

    塔格站在矮墙上,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活着。”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,他们走进了火种镇。

    树上的花亮了。

    艾琳在笑。

    白衣人在根里,捧着花。

    它在等。等那些人来,等那些人活着,等那些人记住。

    等了就不会疼了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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