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意识像是沉在深海的淤泥里,窒息,冰冷,无边无际。 耳边有仪器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还有隐约的说话声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听不真切。 “……失血过多,但好在刀口避开了要害……” “……另一个嫌疑人情绪崩溃,已经被控制住了……” “……家属在哪里?” 家属? 我费力地想要睁开眼,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钝痛,但这点痛楚,比起心里那块压了十四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,简直微不足道。 我想起了“K”趴在我身上,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的样子。想起了他最后那句微弱的“我好累啊”。 他也解脱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我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。眼皮掀开一条缝,刺眼的白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 “陈凡?!医生!医生!他醒了!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,带着哭腔和惊喜。 是老张。 我费力地转过头,看见老张那张焦急的脸。他看起来老了很多,鬓角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不少,手里还攥着那个掉了漆的保温饭盒。 “老……师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像火烧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 “别说话,别动。”老张眼圈红了,一边按呼叫铃,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我掖被角,“你这孩子,怎么总是这么让人操心……” 医生和护士进来做了一通检查,确认我生命体征平稳后,又给我调整了药水。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老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 “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我哑着嗓子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