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保险吗?” “只要不摔。”她说,“搬的时候小心点。” 陈默点头,招手叫来两个战士:“你们俩,跟岑同志一起,护送炮弹上坡。记住,走得慢没关系,别颠着。” 两人应下,一人背弹药箱,一人拎工具袋。岑婉秋披上白大褂,把笔记本塞进怀里,出门时顺手提了盏马灯。 夜路难走,坑洼不平。四个人影贴着田埂前行,炮弹箱沉得压肩,脚步放得很轻。陈默走在最前,手里攥着一根树枝,时不时拨开草丛探路。到了东南坡,炮车已架好,炮口朝向西北角城墙,像一头趴伏的铁兽。 “角度调好了吗?”岑婉秋问。 “差两度。”炮手抹了把汗,“正垫木头。” 她走过去,蹲下身用水平仪测了测炮架,又抬头看星位对照方向:“往左偏五寸,仰角再抬一寸半。” 炮手照做,拧螺丝,敲楔子,反复校准。岑婉秋亲自装填第一枚改良弹,关上炮膛时说了句:“保险已解,随时可射。” 陈默看了看表:三点零七分。 “打!”他低喝。 炮手拉绳。 “轰——!” 一声巨响撕破夜空,炮口喷出火焰,后坐力震得炮架下沉半寸。炮弹划出一道弧线,拖着火光飞向城墙,在空中留下短暂的轨迹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 五秒。 十秒。 突然,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炮弹准确命中西北角墙体,嵌入夯土层。紧接着,轰然巨爆从墙体内侧炸开,土石如浪般翻卷,整段城墙剧烈震颤,裂缝迅速蔓延,砖石剥落,烟尘冲天而起。 六秒后,轰隆一声,六米宽的墙体彻底倒塌,砸出巨大豁口,碎土飞溅数十米远。 “成了!”陈默一拳砸在地上。 前沿阵地传来骚动,战士们纷纷抬头望向缺口,有人忍不住低吼了一声。陈默举起望远镜,见敌方哨楼灯火混乱,人影奔走,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 “不是运气。”岑婉秋站在炮旁,摘下眼镜擦了擦灰,“是计算。” 陈默咧嘴大笑:“你这哪是改炮弹,你是给城墙做了个手术,一刀切开,干净利落。” 第(2/3)页